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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可以晾衣,可以助步;撑得了船,防得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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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6 读书、春天又是OFFER飞的季节。今天知道一个好朋友进了HBS,非常高兴,一是为他前途无量高兴,而是祝贺他能和女友团聚,真是人财两得阿。未来丈母娘丈人估计也越看她越顺眼了。另一个朋友也为学费和选择学校发愁,大家都要为了求学背上一屁股债了,俗话说的好,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怕,更何况为读书借钱,和孔乙己偷书一样,斯文。不过突然间大家都回到熟悉的地方读书,这次我倒比第一次读书更感觉举目无亲了,
清明的这天杭州下了很大的雨,风也挺大,昨天和今天倒是风和日丽。昨天去西湖边的时候,本来以为前一天夜里雨密风骤,桃花都会被打到西湖里去,没想到还是一株桃花一株柳。情人们坐满了湖边的凳子,就依偎着坐在石坎上。人不少,风景不错。暖风熏得游人醉,久违了多年的杭州的春天。只可惜每周工作六天。希望有朋友趁杭州天还好来玩玩,我也好有个借口请个假。
难得记个流水日记。 March 01 我的野鸡学校历程 一个中学同学今天突然告知学校要改制改名,弄得沸沸扬扬。
想起那么些年来的求学经历,我的学校还都真挺有意思的。我的中学同学问我小学是哪里的,我说“卖鱼桥小学”,结果很多人都笑这个名字。其实那地方地名就要卖鱼桥,在京杭大运河边上,不远处也有一个集市。
到了大学里,碰到不是杭州的同学,朋友,会问你是哪个中学的。我说“杭州外国语学校”。他们会问,哦,是杭州外国语大学的附属中学吧?其实杭州没有杭州外国语大学。要不就问,你是学什么语的啊。其实杭外也就是一个一般的中学,当年除了英语也不学其它外语。
如果当年毕业去的是浙大,那么我的野鸡学校生涯估计也就告一个段落了,可惜我的大学,比前两次更“野”。首先,很多人不能理解什么是“文理学院”,其次,大家实在不觉得高露洁大学除了和牙膏有关系还能干什么,当然,人家不把我的母校当个克来登大学我已经很庆幸了。
大学毕业了,工作了,朋友们去了STANFORD, HARVARD, MIT,在国人心目中等赫赫有名的高级学府,我呢,马上要去伦敦商学院,跟道上的朋友们一说LBS,竟然还有人说,哦,你去LSE啊。至于大部分中国人和美国人,更不知道LBS是怎么回事了,那些商学院都是著名大学的附属分校,LBS又算什么呢?我曾经非常震惊于两个朋友选择去耶鲁商学院而不去TUCK(好歹TUCK也比YALE强得多得多,背后也还算有一个IVY撑腰),可想到我这一张张不被人认可的野鸡文凭,说不定是别人聪明我太傻。
我对我的中学怀有很深的感情,但也有点受不了现在一些学生不那么收敛的骄傲和过度自恋。LBS的FACEBOOK GROUP里有人还硬要夸FT里最新的NUMBER 1 RANKING.说实话我自己都不信,还不如低调点,和INSEAD, CHICAGO一起混混。倘若我的中学可以叫浙大附中,我的大学可以叫纽约州立大学分校,我的MBA可以叫剑桥大学商学院。。。。。。。。。也许只有下辈子了。其实野鸡也挺好,不必拉不下面子,野鸡中学毕业的去个野鸡大学也没什么,野鸡MBA毕业的,从基层干起也没什么埋怨,是金子总能发光,是头猪吃糠总能壮。 September 14 佛与屎读到过一则苏东坡和佛印的轶事。说苏东坡和佛印一日相聚,问佛印看他象什么,佛印说看他像一尊佛,又问苏东坡他像什么。苏东坡说看他像一坨屎。佛印默然,苏东坡回家之后沾沾自喜地对苏小妹夸耀自己胜了一场,却被苏小妹奚落说他心中有屎,所以所见皆屎。
当然,也许我的这些奇思怪想是因为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屎”。不过至少我替苏东坡抱不平。倒不一定是苏东坡心里都是屎,也许只是佛印的生活和他的官宦生涯比起来,单纯太多。 March 08 肉价以前中学食堂里有个标语,叫"WE EAT TO LIVE, NOT LIVE TO EAT"。可见学校食堂真是个不懂得招揽客户的地方,不过他们也不愁。因为学生不许中午出学校,唯一的竞争就是学校围墙边的小饭店的后窗。每到中午,就能看到一些为了自由的人们排起了队,等肉丝跑蛋和宫保鸡丁。但自由的代价是5块,太高,于是更多的人为了生存继续吃食堂饭。现在想想,那条标语除了思想教育,更是食堂牛气的宣告,为了活着,我怕你不吃?
这样的事在中国一直很多,不过老实说,随着市场化的进程,能那么牛的地方越来越少。说不定下次回食堂的时候,就改成了"WE LIVE TO EAT, NOT EAT TO LIVE".
不过二师兄的肉到是金贵了许多。具体为什么二师兄的身价见涨,猜测很多,有的说是因为大面积瘟疫(当然政府不是这么说的),有的说是因为饲料价格上涨(没办法,美国人民突然爱环保了,要往自己的SUV里加点玉米,全世界饥饿的人民就勒勒裤带吧)。当然,我还有一种理论。开发商让房子涨价了,卖猪的不乐意了,卖多少头猪才能换个猪圈大小的一个地方阿,于是卖猪的涨价。卖色拉油的见卖两斤油也吃不上猪肉,回家被老婆骂了,于是卖色拉油的把心一横,也涨价了。然后那些吃不起色拉油天天肚子里都只有汤水的也纷纷调价,为了一定得吃上炒菜,于是乎CPI 7.1%了。据说因为所有东西都涨价,小姐降价了,可惜统计局没有办法让她们为CPI下降做贡献。
人民币汇率又开始动了,一下子到了7.14,接着又跳到7.10。仿佛老要向CPI看齐,拉拉关系。我坚决支持人民币升值,反正我那几个小钱也贬值不到哪里去。有一些经济学家的理论让我很困惑,他们反对人民币升值,说中国外汇储备会因此贬值。比方说300亿美金,如果从1:7变成1:6的话,外汇储备就“损失”了1/7。当然,我只有一个本科经济学的文凭,不过这300亿美金如果用来买美国的大豆,牛肉,飞机,股票,好像一斤都不少,用来买法国LV倒少了,不过那个是美金对欧元贬值的问题,和人民币无关。我实在看不出来外汇“损失”到哪里去了,莫非外汇储备不是来买外国人的东西的?咱卖了几十亿件衬衫给外国人换回来的钱,是用来问咱自个再买衬衫的?那不是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么。至于对外贸的冲击,看看WALMART里MADE IN CHINA的货物就知道“理论上”升值导致出口会降低,美国经济下降会导致中国低端出口降低,是拍脑袋/屁股想出来的教条主义。美国经济下降了,对其它货币贬值又那么严重,应该更加喜欢廉价的中国产品吧。美国人要我们升值就升值吧,别做了雷锋还被人怨。看看升值了美国通货膨胀了,美国老百姓不答应了他们还吆喝什么。至于老拿日本升值和经济泡沫破裂说事的人,似乎应该好好研究因果关系,别看了人家亲嘴生孩子就连和别人亲嘴都怕了。我倒知道如果人民币美金1:4的话,进口的石油,玉米,大豆也都会便宜很多。吃玉米大豆的二师兄一定重归平凡,老百姓吃肉的一定会更多,卖肉的小姐一定会更少,价格更高。
其实说白了人民币也没升值多少,美元贬值到这地步,人民币对欧元反而贬值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定唯美元马首是瞻,好像我们和日本和欧洲的贸易量都不小。政府那么急着叫人民币已经累计升值多少多少,不知道是叫给谁听的。有时候也想,或许是政府知道现今中国肥胖率过高,所以利用政策故意让大家少吃肉,吃得更健康,或许政府觉得小姐价格太高,满足不了广大男性的性福,所以关爱男性同胞。
政府说了升值要小步快走, 所以我还是不写了,多攒点钱,赶紧大步快走两步,把攒下来的美金换成人民币,接下来等政府走到我面前了。 (转贴)农民工第二代问题透视:底层化意识加剧按:国内的,国外的论坛里,见得最多的就是地域坑。歧视“乡下人”,“外地人”,“农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们民族的劣根性。对歧视的反应也许是表面的沉默,但内心的愤怒和仇恨遇到火种总会爆发,然后大家一起完蛋之后重新演绎这个悲剧。当代的中国社会,由于权力/经济产生了新的阶层分化,并且可悲的是在各种政策下这种泾渭分明的隔离慢慢沉淀下来。感谢我的出身是农民,让我学会不歧视他们,感谢我的留学经历,让我这个”洋民工"懂得体谅在城市奋斗的异乡人的艰辛。这篇新闻很多地方都有转载,也不知道最初出处是哪里。我觉得与其拙劣的写点评论,还不如直接贴上来。里面提到法国的新移民问题,虽说算是不同文化种族的,也算殷鉴不远。
当农民工对尊重与认可说“要”的时候,人们发现第二代农民工作为一个群体,已赫然出现在身边:他们与乡村渐行渐远,在城市中无根漂荡,渗透于社会生活的“显歧视”和“潜歧视”,正日益加剧他们的“底层化意识”—不论他们是第几代。 三个农民工“第二代”的故事 广东:20岁的阿昊—“当时觉得很绝望,工作没有了,又不给我钱,还要骂我,失去了理智。” 阿昊来自贵州一个偏僻的小山村,8月7日晚,激愤之下的他砍伤了自己打工的工厂—潮州一家织袋厂的主管。“当时跟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阿昊说。 近四个月来,阿昊一直在工厂的重复劳作中度过,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2个小时。“除了过年可以休息外,整年只能休息五、六天。即便这样,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几百块。”对此,他有点内疚,“过年我都没钱给家里买什么东西,觉得自己很窝囊。” 7岁时,阿昊的父亲外出打工。读三年级时,阿昊的母亲也随父亲来到广东,家里农活的重担一下子就落到了阿昊的肩膀上。每天放学后,阿昊不仅要帮年迈的爷爷奶奶做家务,水稻收割时还要亲自下田收割稻谷。但由于阿昊的成绩不好,读了初一后就不愿意读书了。2002年下半年,村里很多孩子因为家里穷辍学了,辍学后的孩子经常赌博、打架,阿昊的父母担心他受影响变坏,就把他接到了广东。 起初,在一家橡胶厂上班的父亲将阿昊介绍进了厂里上班。每天上10个小时班,工资每月500元。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半后,阿昊告诉父母,在工 厂上班工资太低,要求换一个地方。不久,经老乡介绍,阿昊进入了另一家橡胶厂,工作时间一样,但收入却有七、八百元,且包吃住。在新厂工作近一年,与他同在一个车间上班的同事发现,阿昊开始不安分工作,时常请假出厂。一段时间后,父母得知阿昊去找在当地做混混的老乡,当即劝导他和那些人“划清界限”。责骂 终于让阿昊清醒了过来。 “他们要么是因为没有文化或是身份证找不到工作,要么是嫌工厂上班辛苦不愿上班,在外面做不正当的事情为生。我不想和他们一样。”在阿昊看来, 他们的生活过得“就跟流浪汉一样”。阿昊记得,到这家织袋厂工作以后,那一批人曾多次来找他,想找个住的地方。“厂里管得太严了,根本没有办法”,但出于 义气,他仍然拿出身上仅有的一百多块钱,请几个人吃了一顿,每个人都吃得狼吞虎咽。 事实上,尽管竭力保持距离,阿昊始终无法摆脱与这些不良老乡的交往。去年有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老大”还收留了他,他也看过他们“干那些事” 的场面。所以,他又非常担心自己身不由己,卷入其中。“老乡是一张网,你摆脱不了的”。阿昊在找工作、困难时,除了老乡,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一开始,老乡教他抽烟,呛得他半晌说不出话,现在心情不好时,已是烟不离手。跟着老乡泡了几次网吧,阿昊又迷上了网络,“我知道很花钱,但那里太吸引人了”。 而他后来伤人的刀,也是工厂宿舍里的一位老乡准备“干事”的时候用的。这一天,因为喝同乡小孩的满月酒,他酒醉后旷了一天工,被主管开除了,又扣了他的工资不给—打工四个月挣了3200多元,可工厂只发给他2000元。8月7日晚上,阿昊在宿舍收拾衣服准备离开,主管来了,骂了很难听的话。一气之下,他操起宿舍里的刀,砍在了主管的身上。 伤人后,阿昊选择了自首,在被送进羁押室前,他的双腿一直在发抖。 “你那么恨他吗?”“不是,他虽然经常骂我们,可是基本上都是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是很凶的人吗?”“不是,他们都说我脾气很好,从来不怎么生气的。可能当时就是觉得很绝望,工作没有了,又不给我钱,还要骂我,失去理智了。” “你们村里的年轻人都是在外面打工吗?”“都在外面。” “你觉得穷真的让人难以忍受吗?”“也不是很难。我觉得难忍的倒不是穷。” “那是什么?”“只要别人对我好一点就没事。在家里就比较好,每个人都是很好的。” “看到城里人,你会不会觉得自卑?”“我觉得城里人就是高楼,我们在下面看,看得脖子都酸了,都看不到人家。” “你喜欢城市吗?”“喜欢也不喜欢,城市不是属于我们的。我们离它太远了。 杭州:22岁的叶露—“能赚更多的钱。过舒服的生活,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 叶露来自四川德阳。22岁的她年轻稚气,紧紧扎在脑后的马尾走路时不停地晃动,两只手随意地插在衣兜里,一如杭州街头的普通女孩。但让记者好奇的是,名叫叶露的她有被老乡叫做“露露”的,也有叫做“晓娟”的。 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的叶晓娟随着一帮姐妹外出打工。起初,在一家工厂做装配。不到半年,她觉得工厂的工资太低,又在郊区,“跟本就不算进到 了城里”。于是,经人介绍,叶晓娟在杭州一家火锅店做起了服务生,虽然每天很辛苦,但她终于觉得自己“像个城里人了”。慢慢地,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名字太土 气,想了好几天,索性把名字改成了现在的叶露。 变成叶露以后,她又做了一件让老乡们掉眼珠的事情:花3个月的工资买了一款三星翻盖手机,还配上了五颜六色的手机链。那年年底要回家之前,又去烫了个爆炸头,还染成了红色。老乡都说,跟着叶露过马路绝对没错—司机一看:红灯停,赶紧慢一慢……后来也不知是便宜的染发剂褪色太快,还是其他原因,叶 露又扎回了马尾。但第二年过年,她却没有回家。 “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回家越来越没意思了。大冬天冷得要命,地上到处都是稀泥。我妈还让我下地摘白菜,结果我专门买来过年的一双靴子,硬是被泡变形了;电视信号不清楚,还经常停电;除了打麻将吃瓜子,连个逛的地方都没有;我说要跳槽,他们说我不安分,迟早吃大亏……” 言谈中,她还爆出了自己的一个秘密:“我妈非要我介绍村里的一个对象,我一听就烦。有本事的人都出来了,谁还留在家里呢?”现在,叶露的第三任 男朋友是从安徽来的一个小青年,在杭州延安路的一家手机卖场做推销,据说看得她“很紧”。“他不喜欢我现在美容店的这份工作,但我觉得没什么,很多人认为这些地方不干净,这种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以后我还打算开一个美容店,做老板。” 叶露转过的地方很多。“杭州那些好玩的地方差不多已经玩遍了,我倒更愿意和朋友一起逛逛街,去龙翔买点衣服什么的。”其实叶露的朋友也不多,她 交往的人不外乎:男朋友、同乡、美容店里的同事、网友。 同乡中,叶露联系上的有四、五个,有的当服务员,有的跟亲戚卖服装,有的呆不下去去了别的地方。“今年就已经走了一个。” “我想和当地人打交道,对自己的日后会有帮助。”叶露说。谈及对杭州的最初印象,“杭州很漂亮,很干净,但杭州人有钱,不大看得起外地人。” 这样的印象以后不断得到印证:“坐公车,你如果碰一下外地人,说声对不起就没事儿,要是碰到本地人就没那么简单了。”“但我觉得有能力就在好的地方生活,我想别人有的我都应该有。”停顿了一会,叶露说,“家乡是不想回去的了。” “这里比家乡好吗?”“当然啦。各方面条件都不能比,但老家的人比较好,大家都熟嘛。” “以后打算留在这里?”“有机会的话肯定是想留下来了。但这个很难,我们毕竟是从农村来的,文化程度又不高。不过如果运气好能赚到大钱的话,再买个房子……不过这里的房子太贵,听说很多当地人都买不起……” 上海:11岁的蕾蕾—“不知道。回老家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上海来的,在这里他们又说我是乡巴佬。” 丰庄西路一家卖菜的小店里,青菜、萝卜、大米杂乱地摆放着,一位中年男人正忙着帮人切猪肉。蕾蕾在小店后面的房间里做着功课,合上作业本的时 候,她把比卡丘的闹钟拨到了5点45分,放在用报纸、广告页糊了好几层的“书桌”上。“爸爸妈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了,他们不想吵醒我。我醒了也会装着睡。”11岁的蕾蕾个头不大,却令人心疼地懂事。 蕾蕾的老家在湖北黄石,出生第三年,她就随打工的父母进入上海,生活、成长、受教育都在城市里。蕾蕾现在的家在上海首批旧城改造动迁人口导入地 区—嘉定区真新街道城乡接合部一间大片逼仄的平房里。她的父母在这里租了两间屋子,前面是卖菜的铺子,后面自己住。从小,蕾蕾坐着三轮车跟父母去蔬菜批发市场进货,和玩伴们在市场里长大。 去年,蕾蕾被迫离开了曾经就读的民工子弟学校,因为学校被勒令拆掉了。同时,上海取消了外籍务工子女义务教育阶段就学的借读费。由此,她进了区 里的一所公办小学读书。可是学校离家实在太远了,蕾蕾每天6点不到就得起床,一个人坐公车,花费近一个小时到学校,为此她上课常常打瞌睡,精神很难集中。 转到新学校后,蕾蕾参加了平生第一次春游,看到了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东方明珠电视塔,对此她很兴奋。 两个月后,蕾蕾参加了第一次大考,语文95分,是班里的第一名。她很开心,觉得这样同学们就不会小看她了。但同学们好像还是不愿意和她一块玩。下课后几个女生跳皮筋,从不让蕾蕾参加,蕾蕾要么一个人去玩单杠,要么识趣地留在教室里写作业。 在学校里,对于父母是做什么的,蕾蕾一直小心地掩饰着。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同学们还是知道了。 有一天,作为小组长的蕾蕾照例开始收同学的作业本,组里一个男生因为功课没做好,迟迟不肯把作业本拿出来。蕾蕾问他为什么不交,男生反骂道: “臭民工你管得着吗?”“臭民工怎么啦?”伤了自尊的蕾蕾当即一脚踢到了对方桌角。对方也毫不示弱地站起来狠狠推了她一把,两个人差点扭打起来。平时有心事,在学校里受了委屈,蕾蕾都不愿意告诉父母,那天回家却忍不住哭了。 尽管新学校条件比原先好得多,蕾蕾还是很想念原来的学校。家里附近有一所很有名的民工子弟学校—嘉定行知学校,去年爸爸就有意让她转到这里,但当时人早就已经招满了。“爸爸说,明年再看看能不能让我去那儿上学。”蕾蕾眨巴着眼睛说。 “现在的愿望是什么?”“爸爸妈妈很辛苦,爸爸的手总是很脏、还脱皮。我希望他们也有单位。以后我能住在一幢大楼里,有自己的房间。” “长大了以后想做什么呢?” “我想读大学,在写字楼里上班。” “你觉得自己是城市人吗?”“不知道。回老家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上海来的,在这里他们又说我是乡巴佬。” “无根”的一代 城市人还是农村人?这个问题困扰着蕾蕾,同样令“颇有一些阅历”的阿昊和叶露不知所措。而现在,更多的人称呼他们为“农民工‘第二代’”—出生于上世纪80年代以后,进城务工或随父母生长在城市的农民工子女。 20多年来,农民工从来没有离开过人们的视野:一方面,他们承载着城市建设、工业发展的重任,一方面又逐渐成为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被边缘化的 “特殊阶层”。如今,随着第一代农民工变老、退出城市,第二代农民工又悄然出现在城市舞台上—我国进入城市的农村人口超过1.2亿,第二代子女占其中的 5%-7%,已是相当大数量的人群。 与父辈相比,第二代农民工少了与农村的血脉联系以及对农村作为归宿的认同,多了对融入城市的渴求和能力。“宁可饿死在城里,也不会再回农村”— 成为他们的“共识”。但父辈遭遇的“特殊性”、“边缘性”却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扩展放大,使这一代人的境遇更为尴尬:他们主动“抛弃”了农村;却因为隔膜 和歧视,又被城市所拒绝。 北京市社会科学院曾经针对北京市流动人口子女做了一项调查。其中有这样一个问题:你是哪里人?答案有两个,一是老家人,二是北京人。在最后收上来的问卷中,不少孩子在问题旁边画了一杠,另写道:中国人。这个结果令组织调查的专家们心酸。 “他们在城市生活,却不能成为城市中的一份子,或许应该称他们为‘城市新市民’。”有专家认为。但迄今为止,还很难把他们的生活状态和“市民”两个字联系起来,事实上,他们依然在延续着父辈的孤岛化生活。 但与上一代不同的是,第二代农民工已经不满足于被当作城市的外来者。他们很难作出和父辈一样的决定:待不下去就回老家。北京某报的一份调查反映 出了这一强烈趋势:对于将来想留在城里还是回到农村,将近80%的人表示想留下来。对于这个问题,阿昊、叶露、蕾蕾的答案同样惊人地一致。 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回到家乡了。他们对家乡的认同更多是包含着对亲人的感情,而其他方面的依恋却在减少。“我不敢去那里,虫子特别多,吓死我了。我心里直哆嗦,生怕掉下去。”蕾蕾告诉记者,有一次她回老家,硬是不肯上那里的厕所,最后还是跑到田地里解决了。 然而,城市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公平的机会,他们生活在小圈子里—随着社会竞争越来越激烈,他们无法向上提升自己,只能生活在迷茫与彷徨中。“他们 遭遇到城市难以改变的偏见和排斥,工作收入低且不稳定,权益受侵害的现象比较严重。由于处在城市社会的文化边缘,又面临着较大的文化冲突。”中国青年政治 学院教授吴鲁平说。 生活在一系列尖锐又集中的差距中,自卑、自尊、差别、迷惘逐渐在他们心里根植,在人生最为美好的阶段里,他们经历着其他同龄人不曾经历的压力和挣扎。 “既不能融入城市社会,又难以回归农村社会。这会造成对自己身份的不明,我是谁?”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王春光说,在这种情况下,社会 认同就会趋向游民化,他们会意识到自己被主流社会排斥在外,而这种边缘化的感觉和意识,反过来又会阻碍他们重回主流社会的步伐。 “成长时期是社会化的关键时期,如果无法认定自己,他们就是漂泊的人,何为漂泊?就是自律性降低,无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面对陌生的环境,人 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松散、冷漠,学校、家庭的约束鞭长莫及,心理上的不适、浓厚的团伙意识使一些农民工“第二代”选择不正当的手段甚至犯罪来满足自己对利益 的渴求。 2007年2月28日晚9时,在无锡打工的贵州人陈宏、李君等人酗酒后又到歌舞厅,发生纠纷后购买刀具俟机报复,女友一句“我不相信你们还敢打 架、还敢杀人”,陈宏即持刀冲向正站在路边等人的王渊,并对素昧平生的王渊连戳多刀—在一系列差距的冲击下,越来越多农民工“第二代”选择以犯罪的极端方 式来改变自身的弱势地位。 一组数据显示,2000年上海市与外省市户籍的未成年犯人数比大致在6:4,到2005年的比例已经达到3:7,即10个少年犯中有3个上海籍、7个外省籍的。经调查发现,这群特殊的少年多数是农民工子女,要么学习差,无心读书,要么干脆早早离开了学校。 未来在哪里? 有专家表示,与父辈相比,农民工“第二代”更明白民主和平等是什么。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意识到,城乡二元分割制度对自己是不公平的。 比如,按照现行的义务教育体制,民工子女是被拒斥在城市正规学校校门之外的。对和蕾蕾一样随着父母“迁徙”的民工子女来说,能进一所较好的公办 学校上学,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很多进入公办学校的孩子因为忍受不了歧视而离开。一个小女孩这样讲述她离开公办学校的故事:“做操的时候我先回到教 室。他们回来说丢了一支笔,非说是我偷的。我心里特别难受,谁也没说,就让爸爸把我调到这个民工子弟学校来了。” 然而,即便是这类为他们特别开设的学校,也常常处于“饱和”状态。杭州市天成教育集团是当地民工子弟学校的开创者,社会影响力颇大。“每年招生 额满后还是有很多学生来报名,但我们实在解决不了。”副校长倪建宏告诉记者。今年8月底,江干区仍有500多名即将读一年级的民工子女找不到学校,区里只 能将其分流,最终仍不能解决的,只能选择回老家上学。 在杭州,类似于天成这样的民工子弟学校有30多所,但仍远远无法满足急剧增长的流动人口的需求。而在它们当中,更不乏一些管理不甚规范的学校。即使像天成这样声誉不错的民工子弟学校,也面临着校区规模萎缩的境况。今年,天成教育集团的一个校区因为城市建设拆迁而被撤销,学生只能被安置到新塘、常 青、黎明其他3个校区。有关部门也想过异地重建,但考虑到与学生家庭的“就近原则”,想法又被取消。 从更广的层面看,民工子弟学校的硬件设施、师资力量与其他学校相比要明显薄弱许多,也更具有“特殊性”。在天成学校副校长倪建宏的一周安排里, 家访即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许多家长觉得只要把孩子放到学校就可以了,却忽视了家庭教育的重要性。”倪建宏说,“比如,学校4、5点放学,学生到家却已经 晚上7、8点了,这段时间他们在做什么,和谁打交道,谁也不清楚。这个需要家庭和学校共同来教育。” 正如倪建宏所说,对大多数农民工“第二代”而言,与学校教育同样缺失的,还有家庭教育。这也是存在于他们身上的“共性”:他们跟用工单位除工作 以外的联系很少,跟父母的交流也很有限。他们多有“留守子女”的经历,即使成年后外出和父母在同一城市打工,也多因父母自身素质所限或工作、住宿上的原因,相互间缺乏交流、沟通。这种教育、引导、管理上的缺少,使他们几乎处于一种放任自流的状态。 而在一些外界因素的刺激下,这种状态更愈恶化。1995年北京曾颁布过一个《外地来京人员务工管理规定》,条款中表明:“本市使用外地人员的行 业、工种,由市劳动局会同有关部门根据本市劳动需求状况,以本市城乡劳动力不能满足用工需要为原则确定,并予以公布。”由此,北京全市有100多个工种不 允许外来人员进入。 事实上,尽管农民工群体已经“更新换代”,但城市的环境并无太大变化:即使有了不同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第二代农民工的遭遇和他们的父辈并无太大差异。2007年,共青团广东省委员会选择珠海、中山、广州、深圳、佛山、东莞、惠州等农民工比较集中的城市,针对第二代农民工开展了一次专项调研活动,调查显示:一些地方政策和不成文规定的制约使大多数农民工第二代不能实现公平择业;二元化的劳动力市场使得他们无法取得与城市人同等的劳动力资格,同工不 同酬、欠薪问题时有发生,超时加班成为家常便饭;户籍制度使他们彷徨于返回乡村与定居城市社会之间;观念上的歧视使他们缺乏对城市的认同。 如今,在城乡二元化格局中,农民工“第一代”已经被定格,但被称为农民工“第二代”的群体却是刺眼的。 一个“刺眼”的群体影响会有多大?启示来自两年前。 2005年10月27日,两个北非裔法国青年为了躲避警察追踪躲进一个供电站不幸触电身亡,事件随即引发了大规模的全国性骚乱,整个法国陷入 “二战以来破坏最严重、波及面最大的社会动荡”漩涡之中。分析人士介绍,参加骚乱的大都为14岁到20岁左右的北非和非洲移民的第二代和第三代,他们虽然 有法国国籍,但并不能真正享受和法国人一样的权利。 “法国移民第二代与中国农民工‘第二代’是十分接近的。中国要考虑如何让农民工后代融合到城市社会中。不要认为,因为现在上亿的民工不诉苦,不 要求跟市民享受同样的待遇,所以不会有问题。不,他们的第二代将来肯定会发表很强烈的要求。”法国高等社会科学研究院研究员Jean—Philippe Beja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政府和社会各界应努力开启他们平等、光明的视线,使他们的人生朝向温暖、爱和关怀。”一些学者和机构已经注意到这个边缘群体的心理失衡问题, 并试图有所作为。这些尝试包括:给农民工“第二代”提供心理辅导;法律“绿色通道”为他们撑起保护伞;一些地方政府已经取消了借读费,辟出公办学校专门招 收流动人口子女,等等。 2007年7月,浙江在全省范围内实行居住证制度改革,一些长期在城里就业和居住的农民工,将有望落户城里—尽管居住证到底会惠及多少人,目前 的测算还没有开始,而农民工中的“技术骨干”将优先予以落户的条款也决定了这一制度不可能在短期内走向普惠。迄今为止,这仍然是个没有经验的领域。但这也 不仅仅是浙江的问题。 12月1日这天,来自河南新乡原阳镇的杨建军领到了嘉兴市嘉善县新居民管理局颁发的第一批《专业人员居住证》。按规定,持证15年以后,他可以被准予落实当地城镇户口。但对于25岁的杨建军来说,这个绿本并没有带给他太多的兴奋。 “只是在留下还是离开的选择里,在留下的那边加重了砝码,让已经开始不安定的心有了一点点安稳的感觉。”杨建军说。 February 27 A Nation on Steroids一阵子以前看过一个YOUTUBE短篇系列,叫PAUL MERTON IN CHINA,非常有意思。当他跑到上海和编胡润富豪榜的胡润见面的时候,问胡润对上海的评价。胡润说了一句我印象很深的话,“Shanghai is a city on steroids”。
有意思的是,当CNN讨论棒球明星Roger Clemens有没有滥用STEROIDS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主持人之一,ANDERSEN COOPER, 问特约医疗记者是不是用STEROIDS在长肌肉的同时,会使”BITS AND PIECES”变小。医疗记者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笑着回答说有可能。我当时也笑得快岔气了,因为我眼里的ANDERSEN COOPER一直是个非常严肃的人,竟然用那么隐晦的方式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过我想看了这个节目的男运动员以后若要用STEROIDS肯定都得三思而后行。
中国经济从政府到企业对房地产的依赖,还有股票的市梦率和人们的狂热,都让国民把资金和热情从其它创造性行业中投入这两个热点,在急速催动经济增长的同时损害着经济长远增长的潜力,却欲罢不能。
所有一蹴而就的神功,都要自宫。 February 26 和谐“和谐社会”提出了一阵子了。我记得哪里看过,说如果你的产品成为动词了,就一定非常成功。XEROX也好,GOOGLE也好,无疑都是这方面的成功典范。
“和谐”也一样。除了象铁道部把动车组都改成了“和谐号”这种下三滥的马屁术,它倒的确植根于生活语言里。经常看到有人说某个杂志或者网站被“和谐”了,或者说某起事故纠纷被“和谐”了,官员们不再以GDP为上方宝剑,天天忙活着和谐这,和谐那,不知道算不算一种进步。
“和谐社会”这个口号的初衷很不错,也很有时代性。快速发展的社会里人们的社会地位和角色发生着剧烈的变化,某些阶层消失了,某些阶层出现了,好像剧烈地壳运动一样,难免发生各种摩擦,“和谐”地发展无疑是最好的情况。更何况,“以和为贵”是我们中国文化的传统。
可惜中国人(特别是官僚系统)对口号已经有了免疫力了,经过了几十年的狂热和惨痛的代价,审美疲劳了,不是傻子的再也不会把上面的口号当真(这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象其它个口号一样,大家都忙活一阵,场面上过得去就行了,你要实心实意地干,说不定还给你制造许多新的不和谐。如果毛时代的口号是炸药,现在的口号就是焰火。
中国人要和谐社会,教导大家要一条心,美国人喜欢讲DIVERSITY, 讲TOLERANCE达到各群体的和平相处。其实两个并不矛盾,孔子说过“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只可惜中央下达文件的时候忘了说清楚是哪种和谐。 January 27 七年之痒不知不觉间,到美国都差不多七年了。开始变得很烦躁,老想着回国的日子。想回国游山玩水,想去闯一番,建功立业。于是处处看美国不顺眼,波士顿的中餐馆太差,雪太大,公园太小,火车出租车太贵(我都记不得上次自费做出租车是什么时候),工作比较无聊,股票比较惨。
新年前去了一趟法国,发现我对美国也有了七年之痒。并不是说法国比美国好。巴黎很美,但是物价很高,蜗牛配红酒很好吃,不过比梅家坞的炒螺蛳配啤酒也强不到哪里。失业率很高,到处有瘦瘦的小青年逛来逛去,女人抽烟。巴黎的房子是小的,汽车是小的,可乐也是小的。更加恐怖的是法国人的效率。我女朋友等网络,等银行卡都等了超过一个月,一说起法国服务行业就咬牙切齿,超市付账也没人帮着装袋,所以队伍特别长。幸运的是没遇到大罢工。住了大半个月,忍不住老是比较法国和美国,才发觉勤劳智慧的美国人民的效率和态度有很多可爱之处。可惜这些可爱之处被7年的抱怨磨光了。 可惜痒不是一种病,可以吃药打针。我还是想回国了,虽然杭州的冬天其实比波士顿的难熬得多,虽然怕热的胖子在杭州的夏天里像条耷拉着脑袋吐舌头的狗,虽然据说国内的菜有毒,衣服贵,物价上涨而美元贬值。我不知道我能否习惯离开了七年的中国,和那些曾经猥琐现在却道貌岸然的同学们。不过据说杭州这两天可以看到断桥残雪了,也许我也会有机会能看看满陇桂雨,爬爬十里琅珰。 October 10 哑巴变成哑巴很久了,不是因为工作忙,而是因为炒股了。有事干了,有盼头了就不容易发牢骚。假如股票和电视一起算收视率的话,一定勇拔头筹。
买股票大半年,因为保守的天性,钱没赚多少,倒真的大开眼界。除了到处推销的股评家和算命先生,见识了半夜鸡叫,见识了一人得道,鸡犬飞升的垃圾股洪流,见识了股民对庄家的爱戴和对送股“填权”的坚定信念,更看到了北京儿童银行上市造就的年轻大富翁。
昨天又看到了国内券商写投资报告的本领。人有多大胆,股有多大产。说故事也好,编故事也好,所谓的价值投资在指数的冲击下只剩下了遮羞裤。台湾股市从1000点涨到12000点,又在9个月里下泻到2700点,我不敢说中国股市要跌,因为我的错误判断已经让俺的话在损失了机会的爹娘那里一文不值。既然不能跟广大群众共赴盛宴(当然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自己是吃的还是被吃的),我还是拿个板凳看免费的娱乐节目吧。
顺便说说国内的投资报告,昨天看了一篇。你瞎编一个MULTIPLE VALUATION也就罢了,一定要来一个DCF VALUATION。WACC竟然是8%!!!,做SENSITIVITY TEST的时候,这老兄估计自己也知道,只敢用+-0.25%,就有+-8%的上下误差,如果是+-2%的话,估计估值起码掉30%。这算不算投资界的春秋笔法?当然,通过WACC 8%我们可以推定几点,1是中国绝对不存在通涨,二是和美国比,中国资本过剩,劳动力稀缺,应该在美国投资工厂利用他们丰富的劳动力。
当然了,根据我的观察,最后的结论是,投资一定要跟党走,如果有可能最好跟党中央走,实践证明中国的BUFFET一定在政治精英中诞生。 January 06 自由的蛋有一天超市里买蛋,看到往常买的CAGE FREE的蛋旁边出了新品种,BORN FREE EGGS。我不信那些有什么OMEGA-3的,买CAGE FREE只是觉得放养的鸡生出来的蛋比关起来的好吃,在杭州的时候也总是吃自己家鸡下的蛋。我在这个新的BORN FREE EGGS旁踌躇了几分钟,因为确实不知道BORN FREE的含义。 CAGE FREE很容易理解,母鸡没有关起来,在大自然的阳光和露水里眺望远方,畅想未来,咯噔一下,一个美好的生命诞生了。可BORN FREE呢?这个生而自由的蛋,究竟是怎么个自由法呢?我对它的血统有如下几个推断: 1.它是自由恋爱的结晶,不是包办婚姻的不幸结果。 2.它不是在笼子里生的 3.它出生在一个自由的地方,所以生而自由。
我对1的可能性深感怀疑,2又和CAGE FREE差不多,可实在现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解释。如果它因为在一个以自由著称国度里而得名的话,那那些个普普通通的鸡蛋们岂非是新时代的奴隶? 当然,我对解放它们没有兴趣,而两个自由的灵魂今晚不上刀山,却得下油锅了。 January 02 旧岁已经到了2007了,报纸电视网络,到处是对去年的回顾,咱也凑个热闹。
2006很忙,中国国内热烈地讨论着房价,股改,贫富差距,外资并购,美国上下则为高涨的油价和伊拉克战争闹得不可开交。到2006年底,中国的房价依旧凶猛地吞噬着小市民,股市则牛气冲天;RUMSFELD终于随着共和党的中期选举大败后下了台。
2006是博客盛行的年代,连时代杂志都把PEOPLE OF THE YEAR给了网民。YOU CAN MAKE YOUR VOICES HEARD, AND YOU HEAR A LOT OF VOICES。每秒钟都有很多人推销自己的“真知卓见”,并且对各种各样的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一打开报纸,论坛,博客,处处洋溢着争论的浪潮,一不自主就被卷进浪花里了。媒体要赚个人气,眼球,自然也不断推出热点议题,除了青菜香菇,什么都能炒。
当我看到报纸上热火朝天的讨论要不要饶恕民营企业的原罪时很少有人研究到底私企有没有原罪,什么是原罪;当网站热议人民币升值对生活的影响,而一点都不提及去年人民币对重要贸易伙伴中的欧元,英镑,韩币都在贬值时;当有人讨论人民币升值会导致外汇贬值而不去用脚趾头想想外汇是干吗的,当文章里引用着不知道各种“国际惯例”且言之凿凿时,当有文章说中国处于有史以来最大的盛世,中国股市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股票市场”的时候,我实在很有些说话的冲动。(BBC和华尔街时报在回顾去年全球高涨的股票市场的时候,压根没有提沪深两地,只是提了香港而已)。当然了,其实这些个话题,事实上我知道的也实在很少。我不是民营经济研究的专家,不知道他们的发展史,我不是货币学的专家,没有定量分析过币值波动的影响。在股市我更只是个刚爬上岸,一个浪花都能打死的小虾米,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们看到小丑会笑,是因为他比我们“傻”,“蠢”,“丑”,我想除了我之外,也有不少人好为人师,也许是天性吧。于是在网络世界里,本来我老老实实在走路,一旦看到了那些我觉得愚蠢的高论,就蠢蠢欲动,也停下来发表我自己的高见,或者反对,或者帮腔,来驳斥教育那些“无知者”,指点江山,其实还不是五十步笑百步。更可怕的是一旦辩论起来,就把我自己都怀疑的半桶混水泼了出去,失去了积累和沉淀一桶清水的机会。
这是一个浮躁的社会,纷纷扰扰的,原先话筒少,所以有很多有真知卓见因为没有发言权而被埋没了,不过谁说了什么,还听的真切。当下的社会人人都有话筒,虽然音量未必相同,但无数的小话筒一齐抢着发言,大家都急着过着说话的瘾,却很少有人能去真切的聆听,思考别人的发言。就好像话剧《三姐妹》里一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别人说话,满足着发泄的欲望,PEOPLE LISTEN BUT DON'T HEAR,这样的热闹又有什么用呢。
2007了,咱要学习高僧,不动嗔戒,莫轻易让别人的愚蠢勾引了,坏了修行。
November 09 腐败前两天看到一则新闻,说是某报上一个休闲娱乐的广告因为召集大家“腐败”而被责令撤下。 腐败是个在报刊上曝光率很高的明星,几乎天天见面。今天光临哪个县的县委书记,明天接见哪个交通,建设局的局长,最近更是和大量郴州和上海的同志套近乎。而且随着以南方周末为首的娱乐报纸上曝光率的提高,它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五六年以前,万儿八千就能搞定出场费,现在和国际接轨以后出场费频频曝出千万和亿级的新高,而且势头勇猛。而它的各种花边新闻也日新月异,从茅台,中华到金条金币,桑拿按摩到高尔夫,小姐二奶,越来越人性化。 腐败倒不是政府官员的专利,它也成了我们普通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周末呼朋喝友去哪个新馆子小撮一顿,打打牙祭,FB一回;假日和亲人去水清沙幼的旅游胜地度假几天,放松心情,FB一把;或者只是偶尔看到自己喜欢的衣服,玩具,冲动消费一次,FB一刻,享受瞬间的满足感。腐败是辛劳工作之余生活的润滑剂。所以好朋友见面,必说,你去哪里腐败了?最近有什么新的腐败的地方么?今天去哪里腐败啊?一个人的腐败数量和质量,和生活滋润程度息息相关,而这类腐败除了提高我们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不仅不危害社会家庭,还拉动了内需,创造了就业。 当然,就象许多不登大雅之堂的俚语,你在院子,弄堂里会听到张三李四们互相攀比着自己的“腐败”业绩,可在会议发言时,没有一个政府官员会夸说自己腐败——人民公仆谈起腐败的时候一定是在“反腐”,要攀比也只能攀比“反腐”的力度。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腐败经过宣传曝光打击之后,反而火上加油,愈演愈烈。那是因为我们的政府官员虽然对贪污腐败深恶痛绝,人人喊打,可是人民群众偏偏把生活的享受冠名“腐败”,对此孜孜以求――如此官员的集体反腐又怎么抵的过广大人民的集体追腐。 当然,我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的地方,就是咱们怎么就让“腐败”仿佛一夜之间被招了安,从杀人放火的草寇成了锦袍高冠的大臣,从止小儿夜啼的吃人魔王成了人人仰慕的成功人士了呢?是人民群众怎么打也打也不着,于是也打了腐败的旗号聊以自嘲?还是腐败太顽强,越打越旺,打到最后人民群众累了,麻木了,羡慕了?于是好比《水浒》里一样,既然怎么都灭不了梁山的悍匪们,不如给他们顶帽子,一起喝酒,一起吃肉。 最近几年,伴随腐败出场的总有“小姐”。以前读小说的时候,只有大户人家谈吐不俗的千金,才能称为“小姐”。俗话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女人――无怪乎腐败那么成功了。
October 01 庆祝国庆庆祝国庆有很多方式,有人开晚会,有人座谈,有人讲座,有人朗诵颂歌,有人在电视台找了几个台湾人说台湾陈水扁上台后人民生活开支增加,大学生就业难,家庭因为学费,医药费而破裂,自杀。
响应建设节约型社会的号召,回应某些人对我星期六做的六个菜的评价是“数量不重要,质量重要”,于是在星期天我以此庆祝国情。
见图片 March 26 心愿叫小思同学写了之后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灵感,放一个以前想到的东西,四月底前补交作业。
我要
走过最贫瘠的黄土地
把我的心
装满黄金。
看了想笑的就笑,想吐的别呛着,哈哈。
未能免俗。 March 11 人质事件我一直觉得人质事件是最难处理的,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从古代来说吧,武侠小说里的经典场景之一,就是坏人甲拿着一把剑指着女主角A, 对一号男主角说,“把剑扔了”,于是宝剑落地。“把左脸伸过来让我打一下”,于是“pia!",”把右脸也伸过来“-卡!错了,这不是圣经,应当是自断一臂,或者是自废武功。最后解决的办法我记不得了,不过除了少数悲情结尾,大多数时候还是奇迹发生,坏人伏法--男女主人公退隐山林,也许少一条胳臂当杨过。当然,对于奇迹以外的大多数可能性,我通常只是心里哆嗦一下,然后忘却。
前一阵子纽约地铁工人大罢工,结果许多人起早贪黑走两三个小时的路上下班,寒风中的BROOKLYN BRIDGE上,排起了一条长龙。领居们开始和各自打招呼,开LEXUS, BMW的人开始招呼素不相识的人上车,用一句老话说,是“人间处处有温暖,地铁无情人有情”阿。(车要三人以上才放行)不久以前,加拿大电力工人也威胁大罢工,最后工人阶级的要求得到满足之后完满解决。在几次罢工的时候,政府,媒体都提到了一个词,绑架。资本主义和他们控制的无良媒体侮蔑工人阶级绑架了城市,挟持了民众,然后利用给民众造成的不便来满足自己的私欲。我对世界工人阶级充满同情,但是毕竟人家是开汽车,住小洋房的工人阶级,我不操那份心。
这阵子国内讨论的大热点之一是医疗改革,医疗体制。自从美丽的北方城市哈尔滨传出百万天价医药费的新闻之后, 对医疗乱收费的声讨一直没有停止,连卫生部”高部“(注:高强副部长)都加入了群众的行列,谴责无良医生和医院。医疗界的红包,药品回扣,是公开的秘密。手术前给医生红包,就好像去庙里上香一样,是一个保佑平安的仪式。我倒是觉得,医疗保险应该把红包也报销了,才能解决广大人民群众看病的心理压力。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想收红包,不是所有的医生都会收红包,不过到今天这份上,许多不收红包的医生不敢不收,在手术后退回,为了是减轻病人家属的思想负担,不收家属不放心。病人为什么对高药价,不合理收费和红包“放心”呢。通常从病人和家属那听的最多的一句是:”人在他们手里”。DUHH...(我觉得美国人这个象声词好多了,还不知道中文咋翻)。人人都怕被穿小鞋,更何况这小鞋,可能自己或者亲人一穿就进太平间了。好比一个每天被主人毒打的奴隶,某天住在派出所里,也求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先打他几鞭,不然睡觉不安生,做梦都怕还要起来遭罪,病人的恐惧,何至于斯!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人质事件。不过给了赎金的同时,绑匪会尽量保证人质的安康。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应当肯定大多数医生有这样的道德风范,我们是不是因此庆幸而骄傲?
网上报上对医生骂声一片,我可以理解,毕竟谁对绑匪都是咬牙切齿。可是基于我有几个好朋友都是出生医生世家,父母又有不少医生朋友,我决定通过采访其他绑匪,来了解一下绑架的起因,看看是不是和欠薪工人杀人,跳楼等一样,也有悲惨的故事。(新闻报纸也是,工人就工人了,TMD还一定要“民工”,”农民工“,你台里欠记者一年工资试试,照样把台长啥了,也不得新闻记者采访跳楼同行“。我还是一个中国到美利坚的农民工呢!)于是我来到杭州欧洲名品街上,采访了正绑架了病人甲的梅钱不已医生。(以下对话Y是我,Q是他。)
Y:”梅医生,梅同志,你别激动,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Q:“你滚,你是谁!,让他们把钱拿来,20万,一分不能少,少了我立马叫他见红!想当年我是我们医大风云第一刀,你们不信试试!“
Y:"我信,我信。钱正在路上,银行的同志说得他们午休结束了才能取钱,你等等。你别激动,我们说说话好么?”
Q:"说说说,有什么好说的,老子都快完蛋了,老婆要离婚,你给我说个媳妇来!“
Y:"不会不会,那怎么可能呢。不过我确实好奇,您技艺高超,受人尊敬。相比收入也不错,何必走到这一步呢?您如果心里有苦,我回头就给你报道报道".
(这厮手里的刀松了一松,突然又紧了一紧,看了我两眼,觉得我还慈眉善目,才又松了一松。)
Q:好个屁,你当我一年到头有多少钱么。那几个死工资,还不如人家电信看机房的一年福利费呢。你当我愿意坑人啊,你当我愿意多开药费?可医院有指标啊,不达到指标考评奖就没有。我吃什么喝什么啊。哪个医生不想救死扶伤,可我不开药我自己没活路了啊。你说说看,那狗娘养得中国移动,硬说我手机订了每个月的有偿短信息”保先讲座每日一句”,扣我50一个月,投诉都没人管。我不想象香港医生那样开宝马,可别说宝来,我那一个月工资还买不了几辆永久。看病的都住了房,我自己还买不起一个平方?!
Y:是,我知道你的委屈,我这不过来了么。可你们院长怎么能那么做呢,医药如何能和工资挂够,这种狗院长,你应该举报,我给你曝光。让你们工资奖金,按时到手!
Q:不许你骂我们院长!我们院长也难做啊~唉。老实巴交一个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从小受教育是只救人,不图利。我当初刚进来也骂他不知廉耻。可是前几天他开职工大会,自己都哭了。医院大大小小那么多张嘴,还有欠费的,急救的,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不开药,医院吃什么,医院没钱,大家吃什么。这几年房价蹿的块,医生护士都不敢谈恋爱,咱多努力一两年,争取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说的我自己都心酸那,我老婆就是不想再跟我租房了,才闹离婚哪。
Y:可那也不成啊,医院是非营利性机构啊。卫生部高部说了,不管如何,医疗药价虚高都是问题,乱收费都。。
Q:你丫别提他!你再提他试试!我们医生最恨的就是他。自己当X子也算了,要我们当X子,给自己立贞节牌坊。他是不愁钱啊,有工资有进贡,可他说要救死扶伤,给我们拨过设备的钱没,说要砍调医药费,给我们保障工资没!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他自己去变出经费给病人治病去,让他自己变出金子来养家糊口去!让他试试没有国家拨款的日子。
Y:这。。。。
。。(此时我看到他激动的神情一变,更紧张了)
某女子,下称D
Q:你来了?
D:我来了。
(我明白过来。)
Y:同志,您是来劝您丈夫的么。
D对Q:我过来是告诉你,那么多年我跟你租房吃苦也就算了,当年以为你是第一刀,怎么也有三间瓦屋给我遮风挡雨,没料。。。唉,我也不多说了,嫁鸡随鸡,谁叫我爱你呢。
Q:我。。我对不住你,可我也不忍心病人啊。
D:没有房子,我不怪你,租房也好,就当流浪的浪漫吧。不过我过来是要跟你说,孩子进初中的10万元赞助费,我借了钱已经交了。咱再怎么苦,也不能苦孩子,一定要让他进那个重点中学。那10W,还是我辛辛苦苦找遍了关系,才有门路送进学校的,这好,你们药价高,还有个发票,这10W元,连个收据都没有。家里就已经这样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Q:什么?!10W?没有收据。。。。好。好一个花朵的园丁啊,教书育人的师道尊严!你看见没,你听见没!(对我),好好好,明天来个老师治咳嗽,我给他开瓶进口心脏药,看看他心黑还是白,反正吃了不会死,告诉他效果好就得了!
Y:你别急,我去举报教育乱收费,青天朗朗,怎么能出这种事情。你待着,我这就去采访他们,举报他们,还你一个公道!
D:不许你走!你回来,你要敢动了动,我先杀了你。
Y:怎么。。。。大姐。我这是替你讨公道啊,你怎么这样。
Q:是阿,你怎么哪跟筋搭住了,记者这是帮咱们啊。
D:你这个蠢猪,举报了,咱辛辛苦苦凑起来的钱不是还打水漂了。就算钱能回来,咱孩子还能进那个初中么,不进那初中,以后高中得交多少钱,以后大学怎么办!况且,老师也不容易啊。
Q:对,你不许去,如果敢去我第一刀先废了你!
Y:好,那我走,你别激动,我绝不去,绝不去。。。您两位慢慢谈。。我走了阿,我不去,绝不去,我走了啊。。。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不就是典型的人质的STOCKHOLM SYNDROME么(人质同情绑匪)。他们自己被绑架,又绑架了其他人来拿到赎金,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平衡?我不敢想象这种恐怖的平衡是否会造成连锁反应,象全民”保先“一样全民绑架。可即使赎回了人质,他们内心又受着怎样的煎熬和良心的谴责。而他们在做人质时之所以同情绑匪,是不是也想到了自己,是不是也想到了绑匪象梁山好汉一样,只是被宋朝廷逼上绝路的呢?
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危机。在社会主义国家,绑匪的下场应且仅应有一个,被正法。可是人质家属需要象大侠一样断掉一条手臂么,而且千千万万个绑匪自己也想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一样,有着悲惨的故事。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窗外美女走来,又走去。看她们的裙角飘起,又落下。仿佛一只蝴蝶在灰蒙蒙的细雨里展示着自己艳丽的翅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小资,很小资的结局。尽管我平常最鄙视小资,如今却只有如此才能给我幻想的安慰。
在小资的小说里,人质事件通常有两种结尾:绑匪爱上了人质,要么,就是人质爱上了绑匪。
February 26 永恒一超过瞬间就发霉世人大都鄙夷瞬间,渴望永恒--永恒的青春,永恒的快乐,永恒的爱情。因此也常感叹物是人非,岁月无情,觉得一切不过过眼烟云,镜花水月。佛家所劝,无非是眼前皆空苦,唯有法恒坚。
太阳每天升起,春夏秋冬每年到来,我们总觉得那是永恒,而生命是容易破碎的气泡。然而对于宇宙来说,星球生灭,太阳过往尘埃,对于太阳来说,春来秋往不过是刹那流光。
既然这些可以被看做永恒,为何不能将生命中的瞬间当作永恒?
一旦事物没有结束,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不谢的花,和纸花没有区别。不会逝去的生命,和电视剧人物没有区别。
其实永恒的唯有瞬间。倘若让你欣喜若狂的那个消息,重复1000遍,你还高兴么?如果让你怦然心动的那个笑容,定格一天,你不厌倦,失望,憎恶么? 所以说永恒的保鲜期,只有瞬间,要保留,就当场吃了吧。
扯淡加了一个星期班,总算到了星期六,虽然下午还是得去。
熬上了粥,本来是最闲适的时候,想写点前几天想到的东西。
然后为了在国内和父母谈到的某事查了些资料,突然开始混乱。
自从了解到“自己认为知道的时候并不一定知道”,我就开始不知道自己知道什么了。自从知道不能够以偏盖全用别人的自己的经历来揣测结果,我就开始怀疑了,怀疑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相,还是局部的事实。想得越多,怀疑的越多,怀疑别人的总结,怀疑自己的认识。从前的时候也问很多问题,但是其实不怎么在乎,问了别人,问了自己,然后就忘了,也不去想答案。这几年,越来越多得试图解答,而不是提问。越想解答,越对自己的答案忐忑,怀疑,再没有提问时的轻松。
以前写的很多文章,都是在我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他写的。政治经济哲学,于我何关,他穷开心而已。本来要说他住在我脑子里,想起有一个人特别喜欢拿我肚子说事,老是说我肚子大,是啤酒肚--天地良心,还差得远呢,不过那好吧,就算他住在我肚子里,可不是我怀的。小时候,一到了夏天吃西瓜,吃完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总喜欢拍打我的肚子,咚咚咚,好像买西瓜时挑到一个好瓜一样。(有六块腹肌的同学莫要尝试,小心内伤)。当然,以前我还喜欢捶自己的胸膛,比金刚差一些,不过还算有声有色。(同样,胸腔较小,身材单薄的同学免试,小心内伤)。
说这个,是因为我怀疑他是因为那个时候被我击打所以怀恨在心,所以现在来报复我,另外也因为当时被我打得脑震荡了,所以表现那么不正常。
他是一个思考的怪物。其实很多时候我不想思考,思考太累了。更何况思考50%对行动有利,思考99.9%就什么事都干不了。好比你从A地到B地想怎么过去,想来想去想到地球是圆的,然后又考虑到底往前走还是往后走才是更短的弧线,等你想明白了估计天也黑了还是上床睡觉哪里都别折腾去了。
可是他就是一天到晚不停的思考,然后那些古怪的东西就侵占了我的内存,影响了正常的运作。好好一顿饭,得考虑吃饭对生命的意义,然后考虑生命对社会的意义,再考虑社会对宇宙的意义,最后发觉想不出了再考虑考虑为什么自己会思考这些东西。
对他来说,有恶胜于死者,第一就是老年痴呆症了,听说认不出人,也没了记忆。那岂非美女,钱财都看不出颜色了。。。。。也没有记忆了,前尘往事俱云烟。如果不幸那天前他还没死的话,我希望有个和尚来,朝他看一眼,问“误了没”,“误了”,然后把我和他一起领走了,从此大扯大误。 以前爸妈教育总是尽量要考虑周到,防备周全,有备用方案ABC。可以说狡兔三窟,也可以说算无遗策,而且我自认看大趋势的眼光还成。所以我虽然不是最聪明的,更不是最刻苦的,一步一步到现在基本该要达到的都达到了。外人看起来也特正常,该有的基本都有了。只有我自己觉得总是少点什么,和正常人比。
一旦追求抽象了,就不那么容易安排了,迷乱。
我做那些年龄测验的时候,除了年龄老是大的一塌糊涂,总是成熟程度一般,老化程度严重。我不会跳过了成熟期直接老化了吧。听人说,小孩不能吃人参,大补了之后以后就不会发育了,会僵掉。联想到某人母亲说的是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有意思,我是不是也僵了?
别人的父母告诫他们孩子的教诲,经常让我很有感触,自己爹娘说过什么,倒不太记得,为什么?有时候想想,我父母不强迫我干什么,却总是用道理说服我。可惜我这屁孩,那么多年下来,虽然理智地无违庭训,是不是总有点不服气和逆反心里呢?在此,特别谢谢某个父亲,虽然你未必知道你说的很多话让我听去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请你吃一顿谢师宴,或者喝碗茶。自己爸妈就不谢了,怪肉麻的,还不如给我妈多买盒SHISEIDO,给我爸再整个照相机。说句实话,不知道拿我爹娘怎么办,不知道怎么报答,不知道怎么算考虑。如果一切听话就算是孝顺,那也忒傻了。如果只是做两个菜,洗几回碗,那也太简单了。古有忠臣也有良臣,孝也有愚孝和贤孝吧?有人说男孩子从打架中学会了互相相处,是不是应该从反叛中学会和父母相处?
我也有想去干这些,干那些的冲动,大多数的时候把那些冲动想过,说过,然后忘却,到底是青春期躁动的平息,还是理想的破灭?
好了,解答我一个问题的,我做一道菜。最近积累的菜谱比以前多了。另外,考虑到对本人不信任的和口味不一样的,20串串儿或者5杯啤酒也成。 集体照嘴里叫我要休息我要休息,拼命加班;嘴里叫我要平淡我要平淡,努力奋斗;嘴里叫我要看破我要看破,执着郁闷;嘴里说我特迷惘我特迷惘,追求具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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